阿乙己

午后三点，是操场最热闹的时候。一群穿着运动服的学生正围着跑道练习接力，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就在这片喧嚣中，阿乙己独自站在角落的沙坑旁，一遍遍练习着立定跳远。

他的动作有些笨拙，每次落地都会扬起一小撮沙尘。体育老师路过时摇摇头：“摆臂要协调，重心要往前。”阿乙己不说话，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继续练习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校运会，阿乙己报名参加了跳远。预赛时他三次踩线，成绩作废。同学们在远处窃窃私语，他却走到沙坑边，默默把踩乱的沙子抚平。没人注意到他手心的老茧——那是课余时间在工地搬砖留下的。

体育课代表说，阿乙己每天清晨都会来操场练习。有时是跑步，有时是跳远，永远选择没人的时段。有次我提早到校，看见他正对着空荡荡的看台练习起跳动作，像个与影子较劲的拳击手。

其实体育场上从不少见这样的身影——没有天赋异禀，没有教练青睐，却依然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重复着徒劳的练习。阿乙己的坚持或许永远换不来奖牌，但当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时，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本身，已是最诚实的成绩单。